本文指出当前AI提效陷入“单点优化、全局低效”困境的根源在于协同缺失,主张通过重构生产侧将流程串联者从人转变为Agent,构建以“知识底座+Agent+人”为核心的AI Native团队闭环形态,其中人负责目标与判断,Agent基于统一的知识底座承担执行与串联;文章强调软件是被固化的知识,而实现该形态的关键瓶颈并非协同工具,而是如何为存量业务构建具备自治能力、能清晰定义业务规则与流程且可持续更新的知识底座,这已成为企业提升全局效率必须跨越的核心门槛。

写在前面
近一两年,公司内的AI项目可谓遍地开花:技术侧在探索各种AI Coding方案,业务侧在做业务运营的AI化。但热闹之下,似乎都撞上了一堵墙——单点上各有各的提效,全局上整体的效果却并不明显。
这是为什么?我的判断是:公司真正的效率问题,从来不是单点的产能,而是“协同”;而这一年的AI提效,恰恰大多没碰到协同。 这里举两种最典型的“拆碎”:
- 一种是业务被横向切碎。为了扛住系统和规模的复杂度,一个完整的业务被拆成平台、横向产品、垂直业务等一堆团队,各有各的KPI,目标并不一致。于是A业务GMV的增长,实质可能只是吃掉了B业务的份额,全局看甚至是负的——因为缺一个共同的全局目标。
- 一种是产研流程被纵向拆碎。需求、产品、研发、测试各管一段,中间靠人来回传递。而现在我们大多只盯着其中最小的一段——个人的AI Coding提效,写代码时“爽感”十足,但端到端算下来,整体效率的提升其实很有限。
诸如此类的“拆碎”叠加起来,就是“单点遍地提效、全局却不见增量、成本反而在涨”的根源。所以真正的破局,不是把某个环节再调快一点,而是用“知识底座+Agent”把协同这件事本身重做一遍。
这篇文章不是要给出一套具体的解决方案,而是从这件事出发,讲讲我的理解。先说观点:一个AI Native团队能不能真正跑起来,核心落在两件事上——建好知识底座,以及建好人、Agent、知识底座三者协同的工具。

消费侧与生产侧
一切生产活动,最终都是为了满足人的需求。而人的原始需求本质是稳定的——马斯洛那张表几十年没怎么动过。所以变的从来不是需求本身,而是满足需求的方式。
顺着这一点,可以把所有事情切成两类。它们看起来都是“业务的一部分”,但在AI面前的命运并不相同:
- 一类直接面向人、满足人的需求——这是消费侧;
- 一类在背后组织和串联生产——这是生产侧。
先看消费侧。 人要看新闻,于是有了报纸;嫌报纸慢,有了门户网站;嫌守在电脑前麻烦,有了手机里的信息流;再往后,是AR眼镜,也许还有脑机接口。需求(“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”)从头到尾没变,变的只是那层交互——人和满足之间的界面。
到了AI时代,这一侧更像是朝“个人助理”的方向在走。钢铁侠里的贾维斯是我们可以想象的一种未来形态:它接管的是面向每个人“最后一公里”的需求,高度个性化——你要什么、想怎么要,是它来适配你,而不是你去适配产品。
所以消费侧的演进,本质是交互方式的一次次升级。但无论升级到哪一代,终端永远是人,“以人为本”在这一侧始终成立,不会被任何技术动摇。对我们这种互联网电商的公司来说,这一侧固然重要,但AI时代更多的机会和挑战,在另一侧。
再看生产侧。 也就是“B端”,它没有“终端是人”这个锚,完全是当下技术水平的产物——有什么样的技术,就长出什么样的流程、分工和系统。技术每升级一轮,这一侧就被重写一次:从手工作坊到流水线大生产,从纸质单据到ERP、OA,再到互联网化、移动化……每一次技术革命,都把“生产怎么组织”重做了一遍,我们这代人已经亲历过好几轮。
但这一次和以前不太一样的地方在哪呢?先看一下,一条业务流程,到底是靠什么“串”起来的?曾经的答案一直是——人。需求评审会上,是人把上下文从产品传给研发;工单系统里,是人把上一个环节的结论手动录进下一个环节;所谓“流程”,本质是一连串由人来完成的传递、判断和衔接,人的“泛化性”和“容错性”天生适合做串联。我们过去几十年开发的绝大多数生产侧软件,都在给“人来串联”这件事打辅助——表单是为了让人填,看板是为了让人看,审批流是为了让人点。它们共同的设计前提,是“人是串联者”。
AI时代最大的变化,就是一句:串联者从人,换成了Agent。
这也是“AI Native”和“AI辅助”的重要差异:
- AI辅助:流程骨架不动,串联者还是人,只是在某个环节塞一个AI功能,让人写得快一点、看得省一点,本质是在旧流程上加挂能力。
- AI Native:把串联者整个换掉,由Agent承担传递、判断和衔接,然后围绕“Agent是串联者”这个新前提,重建流程本身。
看清楚这一点,我们就明白,会消亡的不是“软件”这个笼统的概念,而是那些把“人是串联者”当作设计前提的软件——表单、报表、审批流,以及大量内部系统里“等人来操作下一步”的环节。它们要服务的那个“人”的角色,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。
举个身边的例子:运营侧大量的AI提效诉求,其实是取数、做日报周报,或者横向小二向行业小二“收作业”——这些工作,本质上都是在做信息的传递和协同。换个角度想,如果串联这件事本身交给了Agent,这些为“人传人”而存在的工作,也许压根就不必存在了。
换句话说,整个生产侧的形态,注定要被重构——不是在旧骨架上修修补补,而是围绕新的串联者重新长一遍。
观点总结:消费侧永远以人为本,变的只是交互;而生产侧的“串联者”正从人换成Agent——面向“人来串联”而开发的软件会消亡,整个形态必须重构。


AI Native的协同形态
把串联者换成Agent之后,一个团队理想上会长成什么样?
我能想象的是:以一个完整的业务单元为边界,里面大致有三层东西。
最底下,是一个统一的知识底座。它沉淀这个业务所有的业务规则、业务流程、领域知识和规范约束——也就是“这个业务究竟是怎么运转的”这件事本身。
中间,是一群各司其职的Agent:有做业务运营的、做产品和研发coding的、做测试的、做运维的、做客服的……它们都从知识底座取知识,各自承接并串联起自己环节的工作。当然,Agent光有知识还不够——它还得依赖一组工具和技能才能真正干活:查数据、调系统、跑流程、触发变更。可以说,知识底座决定它“知道什么、该怎么做”,工具和技能决定它“能做到什么”。
为什么要拆成不同的Agent,而不是一个大而全的?因为不同Agent需要感知的知识范围、能提供的服务范围、被授予的权限和安全要求,往往都不一样;拆开之后,每个Agent的上下文相互隔离,评测和优化也能各自独立进行、独立迭代。举个例子:帮工程师排查线上问题的运维Agent,既要感知代码层面的知识,又要能调用各种运维工具(normandy、sunfire、arthas等);面向内部员工的答疑Agent,可以直接回复到代码级的错误定位信息;而面向外部用户的客服Agent,要的则是更专业、更得体的客服话术。它们能看到的知识、能动的东西、出错的代价都不一样,自然不该、也不能糅成一个。
最上面,是人:业务、产品、技术等不同角色。关键是他们的位置变了——不再是流程里逐个传递信息的“接力棒选手”,而是和这群Agent一起,围绕同一个业务目标协同:定方向、做判断、处理Agent搞不定的例外,并把新产生的知识沉淀回底座。
这些角色之间的边界,也许会变模糊,现在已经有不少技术团队在做“全栈融合”的尝试,比如前后端不再分家。但要看清楚,这种融合目前主要发生在执行层面(比如写代码);真正需要专业度的地方,差异不会完全抹平。说到底,一个角色的专业深度,决定了他在面对AI的产出时,能做哪一层的专业决策——当AI抛给你一套复杂的工程或架构方案,你得有能力判断它到底靠不靠谱、坑在哪里,而这种判断力未来会变得更加稀缺和重要,这不是“全栈”可以覆盖的。
这三层合起来,目标只有一个:让整个业务的运行,在“知识底座+Agent+人”之上形成闭环。和今天最大的差别在于——今天的串联靠人开会、拉群、手动同步,未来的串联靠Agent;今天的知识散在各人脑子里和一堆对不齐的文档里,未来的知识沉淀在一个能被Agent直接使用的底座里。
举一个具体的例子。
来了一个业务需求:不再是业务先写一份MRD给PD、PD转成PRD丢给研发、中间反复拉会对齐、研发再翻代码出方案;而是MRD、PRD的产出,本身就由业务和PD借助业务/产品Agent、基于知识底座协同完成,再由研发Agent基于知识底座,定位它涉及哪些领域、哪些应用、哪些规则,把技术方案拆解出来;人在一个协作空间里(比如项目群)与AI协同、澄清,并在关键节点做确认和判断;编码、测试、发布则由对应的Agent串起来执行;过程中新产生的决策和知识,再回流进底座。
同时,一个线上监控报警事件,触发了这个业务空间里的运维Agent的自动排查和定位,给出止血操作由人决策。
另外,当前业务空间的一个答疑Agent,基于知识底座自动回答用户的问题,并在不确定答案的情况下,通过团队内部群at项目成员进行确认,而后再回答给用户(参考Qteam团队的Q仔实践);遇到用户提的bug,自动记录到Aone缺陷,并触发研发Agent自主拉变更修复。
同样,运营Agent基于知识底座,结合本业务的目标分析产出业务状况的报告,用于老板做重要的决策和判断,并给出运营动作等等。
在整个业务活动里面,人负责的是目标和判断,Agent承担的是串联和执行。
这个形态目前在公司内还没看到成熟的最佳实践,但一定有团队已经在探索了,至少方向是相对清楚的——“给现有流程配几个AI助手”必然达不到我们想要的结果。
观点总结:AI Native团队的理想形态,是以一个完整业务单元为边界的“知识底座+Agent+人”三层闭环——人定目标、做判断,Agent负责串联和执行。


顺带厘清:软件,是被固化的知识
这一节稍微岔开主线,把一个容易混淆的问题厘清——在上面这套形态里,我们熟悉的“软件”到底还算什么。往更抽象一层看,这套东西可以拆得很干净。
先看看知识底座里到底有什么。一个完整的业务闭环,至少包含两类东西:一类是这个业务“怎么运转”的定义——业务规则加业务流程;另一类是它运转起来之后产生的数据。
这很像本体论里的一个区分:业务规则和业务流程,是类型层面的定义(本体论里叫TBox)——规则是“是什么、要遵守什么”的陈述性知识,流程是“按什么次序做”的程序性知识,两者都是知识;而运转中产生的一笔笔订单、一个个商家和用户,是具体的事实(叫ABox)。一个完整的知识底座,应该同时包含TBox和ABox两部分。
那软件产品又是什么?在这个模型里,它不是一个必需品,就像现实世界业务本身可以脱离于软件存在一样。抽象地看,业务完全可以由Agent直接在知识底座上运转起来。软件之所以需要,是因为Agent的动态运转在某些地方还不够用——要交互体验、确定性、性能、成本、安全、合规审计等等。于是我们把其中一部分业务规则和业务流程“固化”下来,做成产品规则和产品流程,这就落到了软件研发流程上(也包括AI Coding)。
换句话说,软件是被固化的知识。而“把知识固化成软件”这件事本身,又是一条业务流程——研发流程——它同样可以由Agent(Code Agent)在知识底座上运转完成。AI Coding,本质就是这个固化动作。
所以,前面说生产侧要被重构(面向人的GUI也许不再重要),但它不会被清空——那些为了确定性、性能、成本、合规而必须保留的“确定性逻辑”,最终就以产品规则和产品流程的形态,固化在软件这一层,而源头,始终是知识底座。
再往前看一步,“沉淀”这个动作本身也会变:过去一个业务把经验沉淀下来,交付的是一套软件;往后,交付的更多会是“知识”(也包括Skill);过去做集成是交付一个端到端的软件系统,往后更多是给Agent交付一件件工具。

两件事:知识底座是瓶颈,协同工具是基建
回到开头说的那两件事——要让上面这套形态真正跑起来,公司要面对的核心命题就这两件事:一是把知识底座建起来;二是把“知识底座、人、Agent三者协同”的工具建起来。
先说协同工具。长期看我认为它不太会是瓶颈,但它非常重要——而且它是通用的基础能力,理论上跨团队协同需要无缝,因此它不适合由各业务自己重复造,但当下基础团队也并没有一个比较完整的方案可用,业务侧团队在选型上存在困难,有时候不得不自建。
事实上,公司内已经有不少团队和产品在往这个方向走:比如Aone团队的Devix、Qteam团队的Qoder系列(Qoder、QoderWake等),以及企业智能的数字员工账号、ideawork等等,但都还很不完善,属于探索阶段。我认为,现在很多号称“数字员工”的方案,应该跳出数字员工本身,核心把重心放在Agent和人的协同形态上。
从Devix、Qoder系列、ideawork等等,再到一些团队内部探索的产品,其实已经能看到协同工具该有的一些关键概念雏形:
- 业务空间:划定一个业务闭环边界的核心容器(Devix的产品空间类似);
- 参与者:空间里的人类成员和各类Agent(概念上类似大家说的数字员工),关联技能和知识;
- 任务:对应一个项目、一个需求、或一个讨论的话题;
- 频道:人与Agent协同的入口,IM、Web,甚至很可能是QoderWork这样的通用助手(传统协同入口在钉钉,未来也许在通用助手);
- 产物:协同过程中沉淀下来的结果;
- 知识底座:而这是最重要的,每个业务空间管理的知识+数据,这是业务的护城河。
这里要多说一句,因为它常被误解:企业级业务真正的复杂度和瓶颈,往往不在写代码这一段。拿半托管超链这类跨团队项目来说,光是把商业逻辑、方案取舍在多个角色之间讨论清楚,就极其耗时——这和“把某段代码写快点”完全是两码事。所以别被“Coding变快了”制造的幻觉带偏:简单需求哪怕让AI全自动交付,对全局的提升也有限;甚至我们现在常干的一件事——研发为了“完美地写代码”,反过来要求PD给出更完整、更规范的PRD——本身就是把产品设计和研发割裂开了,中间那道协同成本一点没省。
也正因如此,这些协同工具不该只停在研发流程里(AI Coding),真正的AI Native协同,应该要往更左侧的需求侧、业务侧走。但不管怎样,协同工具“能不能做出来”,方向是清楚的,剩下更多是时间问题。
真正难的,是另一件事——知识底座。它不通用、不可复制,每一块业务都得自己长出一套来,而且做得越久的传统业务,这件事越难。
观点总结: 协同工具未来不会是瓶颈,当下的关键是把理想的协同形态探索清楚;而真正长期卡住全局的,是能不能构建起一个个完整业务闭环的知识底座。

最难的一关:存量业务的知识底座
对新业务、新团队,知识底座并没那么难。一张白纸,可以从第一天就按“知识底座+Agent+人”的方式来组织,规则、流程、数据一开始就往底座里沉,不用还历史的债。
真正的硬骨头是存量业务。
要看清它难在哪,先看看里面可能有哪些东西:

这些分类因事实来源不同,落地难度也不同,因此我们需要尽量把每条知识锚定到一个权威的事实来源,凡是能从代码、配置、数据里自动生成和校验的,就绝不靠人肉维护;越靠人脑那端的,越要专门设计沉淀机制去外化,而能不能自治,取决于知识离权威来源有多近。
存量业务的难,也就藏在这张表里,具体有三个坎:
第一,难在知识底座的构建过程和方法。 存量业务的系统和架构是历史一块块长出来的,边界、耦合、字段含义里都还留着当年的痕迹。在一个划定的范围里,把知识底座扎扎实实地构建出来——这个构建的过程和方法本身,才是最难、也是最有价值的部分。因为它做的事,是抛开历史包袱、重新把“这个业务到底怎么运转”讲清楚一遍;而这个结果,理论上应该能反过来指导组织和架构该长成什么样。
第二,大量知识根本不在系统里,在人脑子里。 一个做了多年的业务,最关键的那些规则、那些“为什么当年这么定”的来龙去脉、那些只有老人才清楚的例外,大多是隐性的,散在一个个人的脑子里和对不齐的文档中。怎么把它们沉淀、结构化、外化成底座,是最费劲的部分。(这其实不是AI时代才有的痛——为什么文档总是脱离代码、架构大图总是反映不了最新状态?这个老问题,AI不会自动替你解决。)
第三,底座必须能“自己活下去”。 业务天天在变,知识也跟着变。如果底座靠人肉更新维护,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,它很快就会烂掉、过期、没人再信。所以它必须具备自治能力——靠自动化加人工确认来保鲜,而不是靠哪位架构师的责任心硬扛。
本体论也许是个方向,它至少提供了一套描述“规则、流程、数据及其关系”的语言。但落地真正难的,还是怎么在一个具体的、千头万绪的存量业务里,把它建起来、并且持续转下去。
现状是,越来越多团队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,但也正因为它太难,很多时候被绕开了——大家在原有的组织框架里,用各自割裂的方式零敲碎打,谁也不愿意去碰那个最硬的核。
还有一个问题,需要摆出来:知识底座到底该以多大的范围为单位来建、来闭环? 单元划得太大,规则和流程千头万绪、相互耦合,底座很难收敛,建到一半就陷在复杂度里;划得太小,又凑不成一个完整的业务闭环,Agent一串联就频繁跨出边界,结果又退回到“靠人去对接”的老路。这个边界到底划在哪儿最合适?
这件事其实非常重要——它还关乎组织结构,比如一个业务的需求,若实际依赖商品详情、交易等平台团队,就没法只从“我这个业务”的视角把它闭环掉。两年前架构组进行了大量关于业务和产品、业务大图、产品树等概念和方案的讨论,当时没有一个定论,但我觉得,那时在“非AI”背景下讨论的这些东西,和我们现在想要的这个知识底座本质就是一回事,而在AI的背景下,有更大必要性和可行性了。

最后:一道绕不开的选择题
其实,把一个业务彻底讲清楚、让它可被复用——这件事一直都很难,并不是AI才带来的。只是过去这么多年,因为串联者是人,这个难题被人“扛”过去了:知识不全、流程不清、文档过期,靠的是一个个人在中间补位、对接、救火,谈不上高效,但业务照样转,问题也就被一直掩盖着。
到了AI时代,串联者从人换成Agent,这块遮羞布被揭开了。Agent没法像人那样靠经验和默契去补位,它只能在知识底座上运转——底座有多清楚,它就能跑多远。于是“把知识底座建起来”这件事,从一件可以一直拖着的事,变成了绕不开的必选项。
如果一家大公司迈不过这道坎,迟早会有没有历史包袱的创业公司,用“知识底座+Agent”跑出数倍的效能,把它甩在身后。创业公司的优势不在更聪明,而在它是张白纸——前面那些存量之难,它一样都不用还,整个AI Native的形态一旦跑起来,数据和知识的飞轮就自然转动起来了。
其实公司里效率问题的根源,这么多年一直没变——业务、产品、组织怎么真正配位,怎么对齐到一个共同目标、减少内耗、降低协同成本。技术架构的目标也没变过:从机器码到汇编、到高级语言,再到领域驱动设计、上云、Serverless……每一步,都是为了把人从琐碎里解放出来,更多地聚焦在创新和业务逻辑本身。AI只是把这条线又往前推了一大步。而这一步能不能真正走通,最终还是取决于:我们能不能把那个属于自己业务的知识底座,扎扎实实地建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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